電視臺中央大廳懸掛著這次檔期新推出戲劇各角色的宣傳海報,其中一個熟稔到不行的面孔,絆住了鄭大賢的腳步。
他駐足觀賞那個以前秉持能躺就不坐、能坐就不站的小胖子,因開襟深V的服裝造型而些微露出準備已久精實的胸肌,那雙被鄭大賢抗議老勾人魂魄充滿魅惑的眼眸,高傲地睥睨鏡頭,展現出高冷又帶點性感的氣場。
「永才啊……已經…回不去了吧?」望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蛋,鄭大賢不禁低聲呢喃。
鄭大賢第一次見到劉永才是他正式入選練習生後,公司代表領著他要認識一起組團的成員們,那時練習時間最長的練習生們,早已一同練習約三四年了,顯而易見鄭大賢是萬中選一的幸運兒,可順勢跟他們出道,不用多苦熬那些扼殺掉諸多年輕人夢想如地獄般練習的時日。
代表不管其他五名孩子面有難色,自顧自說“這是新加入的主唱鄭大賢,公司決定之後要你們以六人形式出道,大家可要好好照顧大賢喔!”,語罷便不負責任地丟下鄭大賢與團員們面面相覷。
在大哥的引導下,大家不免俗自我介紹,起碼先釐清最重要的輩分關係。介紹一輪下來,鄭大賢挺慶幸自己年紀排在團裡是中間偏前的位置,事後回想起這段日子,鄭大賢坦言吃了不少苦,也流過不少淚,要是不幸成為團裡忙內,或許他不會比想像中還要快適應首爾的生活。
而那時比起兩位年長大哥沉默不語的壓迫感,鄭大賢感受到最強的敵意是來自劉永才,他像隻炸了毛不斷哈氣的小貓,似乎想給鄭大賢下馬威警告,畢竟公司這一空降可降下了與劉永才定位相互較勁的“主唱”。
日後就算團體出道多年,每一次訪問劉永才對於團員們的第一印象,憶起全身上下散發著鄉下土味,一副畏畏縮縮走進練習室的鄭大賢,劉永才怎麼看就怎麼不順眼,老是直言不諱說出他的厭惡。
「我最討厭那種會唱抒情歌的人,偏偏大賢就是。」採訪時劉永才好看的五官像是吃到檸檬般皺緊,彷若那天的鄭大賢是吃飯時不小心滴到衣服上的汙垢,讓人厭煩又嫌棄。
「哇!我本人就在你旁邊,講話不能客氣點嗎?」鄭大賢百般無奈的吐槽。
「沒辦法,你抒情風的唱歌方式真的太土了!噢、西露!雖然你唱得很好。」
「稱讚的我話補在最後面,一點用都沒有吧?」鄭大賢感到哭笑不得。
「是永才哥有王子病啦!」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文鐘業,這一冷箭放的時機恰到好處。
「呀、文鐘業!」罵人的時候屬劉永才反應最快。
可能兩人年紀相仿,又可能兩人扛下團體主唱與領唱的身分,彼此多了惺惺相惜的情分,更可能是兩人個性不只互補還一拍即合──尤其在欺負弟弟與惡作劇時,根本是得到Buff加乘效果──總之,與劉永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,隨著相處的日子變多而煙消雲散。
「有時候我不太懂容國哥的歌曲想表達什麼?」等候其他成員要跑下一日程,劉永才待在保母車內聽著新專輯選錄的Demo,偏了頭說。
自兩人熟絡後,劉永才身旁的位置一直都是鄭大賢頂著,畢竟弟弟們懼怕劉氏人來瘋──受害次數早已不計其數──所以除了兩個大哥外,能鎮壓劉永才的也僅剩這個哥,鄭大賢低頭滑著手機一邊回應:「哈哈、我懂、我懂!很有憤青的感覺。」
「沒錯、沒錯。」
「但也因為有容國哥在,我們歌曲才能一首接著一首。」
「嗚哇、鄭大賢你真的很愛唱歌耶!」
「雖然被嫌棄老土。」不忘冷嘲熱諷下,畢竟沒人說愛記仇只能是劉永才的專屬特權。
「矮油~我也有說,你唱得很好啊!」劉姓小胖子討好似的蹭著隔壁被他恥笑沒有肩膀的圓肩上,毛茸茸的頭髮不斷搔著鄭大賢的頸肩,惹得他咯咯發笑。
「可以的話,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們一直這樣唱下去。」
枕在鄭大賢肩頭上的劉永才,抬起眼珠子凝視著那百般真摯的臉,唇角勾起一抹輕笑道:「我也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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