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違的更新沒錯,大家沒看錯

就是更吸血鬼那篇...

如果忘記劇情,可能就麻煩大家回朔了(欸#

以上是來自依舊沉迷於陰陽師的小懿

 


 

 

 

銀幣般偌大皎潔的明月,將夜幕照亮猶如白晝時分,原本小跑步欲快速略過長廊的鄭澤雲,瞥見草叢上頭的積雪融化,徐徐停下,總算看見久違的綠色,時節又快要交替了。

 

雪融時刻的溫度往往比下雪時還低,鄭澤雲重新拉好脖子上的圍巾,讓頸子重回溫暖,如冰塊冰冷的雙手放入外套口袋取暖,身子因感受到寒意而不自覺拱起。

 

不過…也代表春天要到了吧!

 

鄭澤雲一面如此暗忖一面再次邁開腳步想要快點回自己房間,暖和的室內總是比冷冽的室外好上許多。

 

鄭澤雲邊走邊甩動僵硬的肩頭,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將那群還不打算睡覺的小鬼們一一趕回房熄燈,這幾年照顧下來,鄭澤雲覺得自己都能稱上職業保母,就只差一張證照認證。

 

倏忽,鄭澤雲遠遠看見長廊盡頭處似乎有個黑影,本身因近視而有些模糊無法對焦視線,自然而然瞇起眼睛,前進的步伐因眼前不確定是否存在的人影而逐漸放慢,雖然如此,鄭澤雲仍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,直到能看清楚黑影正體的範圍時,他嘎然停止不再往前。

 

冬日的夜沒有半點生氣,鄭澤雲覺得今晚更是死沉沉的冰冷,所有聲響像被覆蓋於地上的積雪掩沒帶走,也因此鄭澤雲清楚聽見眼前的黑影哼出簡短鼻息,雖然鬆了一口氣對方不是什麼鬼影,但身子不知為何寒毛直豎,不斷顫抖。

 

對方緩緩向前跨出一步,淡藍色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,臉上的陰影將五官襯得更為立體深刻,頭頂著不像常人會擁有的亮橘髮色,模特兒般修長的身高,優雅地向前踩踏一步兩步,整體看來宛如上帝手下最得意的雕刻作品。

 

完美的不像個人,鄭澤雲如此思索。

 

眼前的到底是什麼人?

 

鄭澤雲無解,不過唯一清楚的是對方不是善類,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濃濃的敵意,隨著對方往前踩踏的步伐,鄭澤雲卻本能往後退,欲拉開彼此間的距離。

 

對方修長睫毛在臉蛋上映出一層陰影,徐徐睜開眼瞼,亮黃色的眼珠子惡狠狠看向鄭澤雲,像有什麼深仇大恨,眼神來回掃過鄭澤雲,每看一次彷彿將他大卸八塊一次,當他瞅見鄭澤雲略微驚惶失措的臉時,才察覺自己失態,趕緊收斂好表情,給一個自己覺得和善,但看在鄭澤雲眼底還是很可怕的笑靨。

 

「你好啊!」一開口是個低沉粗啞的嗓音,甚是匹配那張出眾的臉,連聲音都如此有磁性。

 

「……你…是誰?」鄭澤雲努力壓抑隨時都可能爆發顫抖的聲音,使其聽起來跟平常一樣平穩冷靜。

 

聽聞鄭澤雲的問話,對方的笑意更深,且搔了搔頭且故作不好意思說道:「抱歉、抱歉,忘了先自我介紹,我叫金元植。」

 

鄭澤雲抿住下唇,明明他的聲量依舊細小微弱,縱使環境再如何安靜,常人應該還是沒辦法清楚聽見,他自己很明白,而且只有簡短三個字,更是困難,可對方卻清清楚楚地聽了進去,這情況…跟車學淵一樣。

 

「那你呢?」金元植的問話將鄭澤雲拉回突然出走的神。

 

「我……」鄭澤雲打算脫口而出的話,只說了一個字便打住,他不曉得直接報上自己的名字到底有什麼利害,而且他很明確的知曉眼前的男人,絕對不是普通人。

 

「別害怕,我不會傷害你,只是好奇那傢伙整天往外跑,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誘惑罷了?」金元植一副事不關己的感覺,聳聳肩平靜地說道:「來看看是不是跟三十年前狀況一樣。」

 

「那傢伙?」鄭澤雲聽得一頭霧水,眉頭自然而然又皺緊。

 

「啊啦、看來他都沒有對你說囉?」幸災樂禍的口吻,鄭澤雲聽了覺得有一絲不悅,莫名的。

 

眼看鄭澤雲臉色越發越臭,金元植見這樣子的鄭澤雲感覺更樂,往兩側耳下咧去的笑靨緩緩收回,只是仍藏不住笑意,抿成直線的唇瓣微微開啟,無聲地勾畫出讓鄭澤雲面容更為鐵青的三個字。

 

車、學、淵。

 

鄭澤雲雙眼隨之瞪大,腦子閃過一堆對車學淵的疑慮,比如過了許久都不見黑髮長出的灰銀色髮絲、異常快速的腳程,還有跟著眼前男人一樣靈敏的耳朵,以及打雪仗那天,他在過後思索許久才察覺最詭譎的地方,便是於冬日太陽底下,車學淵沒有自己的影子。

 

而且努力回想任何有關車學淵的事情,驚覺他絕口不提自己的事,即使一起共事時,鄭澤雲偶爾會發現他臉上摻滿複雜的笑容,像沉浸於自己回憶的思緒中不可自拔,有時鄭澤雲會追問,可得到的答案不外乎就是兩個字,沒事,然後鄭澤雲便不會繼續追問,縱使還有很多摸不著頭緒的地方。

 

還有讓鄭澤雲頗匪夷所思的地方,是他觸碰過車學淵的肌膚,比常人還要冰冷,甚至不太會感受到溫度的變化,綜合以上總總疑惑的結論,有個答案於腦海中盤旋,可鄭澤雲不敢妄下定論,只是身子莫名打了個冷顫,趕緊蹭了蹭手臂取暖。

 

 

車學淵,你到底是什麼人?

 

 

良久不見鄭澤雲回應,金元植笑嘻嘻地說道:「不說也沒關係,反正我記住你的味道了。」

 

「你們…到底……」鄭澤雲很想發問,卻不知從何問起,太多太多疑慮,可是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知道,那個彷彿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,不容許鄭澤雲曉得。

 

「我這麼說是為你好,別再接近學淵了。」金元植收起笑臉,一本正經地說,望見這模樣,鄭澤雲不禁跟著嚴肅起來。

 

「為什麼?」鄭澤雲不假思索直接反駁,速度之快,他自己也有些吃驚。

 

「因為你會喪命。」

 

金元植說出的一字一句猶如根針,細小不起眼,卻會扎人刺痛,過分用力還會扎出溫燙的血液,鄭澤雲胸口頓時覺得絞痛,彷彿那根針狠狠刺到心頭上,還塗上一層未知名的毒素,緩慢擴散開來。

 

「你玩不起這場遊戲,我是來勸你別玩。」

 

鄭澤雲沒有回話,應該是金元植說的話,讓他答不上半個字,即便聽不懂金元植到底想說些什麼,但他明確接收到一個訊息──車學淵也是個危險的人。

 

「你不趁早遠離學淵,總有一天會被他殺死……」金元植臉上再度掛起自認為親切和藹的笑,笑著說出更讓鄭澤雲毛骨悚然的話:「……不然就是被我。」

 

金元植泰然自若轉身,離去前幽幽地留下一句話給鄭澤雲,警告意味十分濃厚,明明都覺得離去了,可是金元植的聲音彷彿還在長廊裡迴盪,周旋於鄭澤雲耳邊。

 

「好自為之,如果不想連累身邊的人,就遠離學淵。」

 

直到鄭澤雲感受那股壓迫自己快窒息的敵意逐漸消逝,緊繃僵硬的身子頓時才安心的放鬆,雙腿一軟沒能支撐住自己重量,一屁股跌坐到地上。

 

臉頰還沁出一層薄汗,大口大口呼著新鮮氧氣,寒冷的空氣竄進鼻腔,讓鄭澤雲更加清醒,這一切都不是幻覺,一陣頭暈目眩,胃裡波濤洶湧的翻攪,極度不舒服,鄭澤雲還是強忍著不適,挨著柱子慢慢爬了起來,一步一步踉蹌地繼續走回房裡。

 

可以的話,他真希望今晚聽見的話,都只是自己太疲憊產生的幻覺。

 

 

 

 

一如往常,車學淵依舊準時出現於教堂,遠遠望見鄭澤雲,便衝著他漾起溫暖好看的笑顏,越是如此,鄭澤雲腦海盤旋著昨晚的記憶越是清楚。

 

當鄭澤雲於自己腳跟前停下,車學淵稍稍抬起頭仰望,笑容可掬地輕聲問候,車學淵略微沙啞的嗓音傳進鄭澤雲耳中,心波似乎掉下一顆石子漾起了漣漪,一圈一圈不斷向外擴散。

 

鄭澤雲覺得喉頭好像卡了個酸楚,想發聲卻覺得困難,微啟的唇啞然說不出話。

 

「澤雲啊…怎麼啦?」一向聰明伶俐的車學淵,自然察覺到鄭澤雲這些異常的小舉動。

 

靜了半晌,鄭澤雲左右晃了晃腦袋,他凝視著車學淵水靈大眼,實在說不出口“你不要再來”這種話,總會想起當自己給予車學淵前來教堂的肯定答案時,對方臉上揚起的感激與雀躍,說什麼也忘不掉。

 

「我……」鄭澤雲好不容易開口,對上車學淵略為擔心的眼神,悄然蹙起眉:「晚點要去鎮上辦事情…你今天沒事就找點回去吧!」

 

「喔…好啊!」車學淵愣頭愣腦的回應,還搞不清狀況。

 

「……嗯。」

 

「只有這樣嗎?」

 

「嗯……」

 

「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嗎?」車學淵還是不太放心地繼續問。

 

「沒有。」二話不說直接回答。

 

「還是有人找過這裡?」

 

「沒有。」鄭澤雲依舊給予肯定的答案。

 

「真的?」疑心病比較重的車學淵,不安心的再次確定。

 

「真的。」鄭澤雲也不厭其煩地回應。

 

望著車學淵終於放棄追問,一面叨念著“有事一定要說”,一面轉身幹活兒去的模樣,鄭澤雲偷偷的吐了一口氣,要是繼續被纏著問,就怕自己會不小心說溜了些什麼。

 

不過,鄭澤雲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問出口。

 

關於那個叫金元植謎樣般的人、還有車學淵…你到底是誰?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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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amapi790220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3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