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取到出道機會,彷彿是殷殷期盼的春日來臨,站上夢寐已久的舞台,是嶄新的開始,青澀的他們曾以為靠著滿腔熱忱與對夢想的堅持,就能完成許多事,便勇往直前的不斷奔跑著。

 

可在長時間馬不停蹄的日程安排、韓國日本間不斷來回奔波公演,以及撥冗進行高強度舞蹈與演唱會走位練習,首先支撐不住的是出乎眾人意料的鄭大賢。

 

 

 

「咳咳咳咳……」某次戶外公演彩排,輪到鄭大賢演唱時,他沒能忍住咳彎了身子,見狀音樂嘎然停止,團員們蜂擁到他身邊關心情況。

 

「呀、大賢吶、你還好嗎?」劉永才且蹲下且憂心忡忡地問,一手護在鄭大賢胸前,深怕他重心不穩往前跌去,另一手溫柔地輕拍鄭大賢的背。

 

鄭大賢緊緊抿住下唇,趕緊點頭示意自己沒事,可慘白如雪花的面容與失去血色的唇,早已出賣了他,明眼人怎麼看都不覺得沒事。

 

「我去跟經紀人哥說。」機靈的崔準烘飛快轉身衝進後台。

 

「容國哥,可以讓我跟大賢去醫院嗎?」劉永才揪住鄭大賢衣袖的手不由自主的發顫:「……拜託。」

 

方容國睨了一眼劉永才的手,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且應了聲:「喔、有你在大賢應該也會放心。」

 

那是鄭大賢活了二十幾年,首次被送上救護車,他虛弱的躺在擔架上,一旁是牢牢覆住自己左手的劉永才──鄭大賢壓根沒想到經紀人哥會同意讓他隨行──他頭抵著自己雙手,鄭大賢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神情,肯定百感交集吧?

 

掌心上捎來炙熱的溫度緩緩淌進鄭大賢心板上,讓他覺得救護車內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,甚至耳邊震耳欲聾尖銳的鳴笛聲,都沒那麼可怕了。

 

「……永才啊、我…沒事的啦!」鄭大賢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想安撫異於常乎極度安靜的人。

 

「你不要講話啦!」劉永才頭也不抬,悶著聲阻止。

 

倏忽,聽見吸鼻子的聲音,鄭大賢沒能忍住,故作朝氣蓬勃的說:「……打個點滴後,我又能活蹦亂跳了。」

 

「你閉嘴啦!」劉永才帶了鼻音的怒斥,果真讓鄭大賢識趣地閉上嘴,他了解劉永才的擔心與不安,但顯然超乎他的預期。

 

這股惴惴不安的情緒究竟是因為團員?朋友?還是不明情愫在兩人間發酵昇華,不管為何,鄭大賢自始至終都沒能鼓起勇氣詢問,但他明白自己之於劉永才的情感,不僅僅於此。

 

 

 

 

眼看成員們陸續負荷不了工作等種種因素,在崔準烘達法律成人年紀後,大哥招集所有人,詢問公司讓成員們簽下的不平等合約,是否要一同採取法律途徑,想當然而,沒有異議,出道時眾人就秉持相同的信念,即是追隨方容國。

 

因此,大家齊心把經紀公司告上法院,而合約無效的訴訟一走就是九個月,爾後雙方表面上雖已和平達成協議,可伴隨一次次回歸站在舞台上,那次跌倒嗑碰出的傷痕看似逐漸好轉結痂,實際上卻始終沒有消失,所以當各自與公司合約陸續到期時,所有人選擇的結果不言而喻──便是離開。

 

在與現東家合約到期的最後一天,劉永才回到公司收拾自己的物品,巧遇了同樣來整理東西的鄭大賢,兩人打點完畢,扛著大包小包準備離開之際,劉永才突然開口詢問:「啊…你新的經紀公司找到了嗎?」

 

雖然方容國合約先到期不再續約,並未對團體造成太大的影響,本就安排到年底的行程,得由剩下五名團員繼續履行,同年年底接續是崔準烘的合同,再來就是他們,這段時間日程緊湊忙碌,根本沒法讓他們好好思考與討論未來的規劃。

 

「嗯,有收到幾間邀請,應該會以歌唱資源較多的公司先考慮。」鄭大賢撇頭看向若有所思的劉永才反問:「你呢?」

 

「我嘛、還在考慮。」

 

「考慮?」劉永才的回覆著實讓鄭大賢有些困惑。

 

「嗯…我還在考慮…要不要當藝人?」

 

劉永才拋出的震撼彈炸得鄭大賢五雷轟頂,即便兩人沒在同一家經紀公司,同樣身在歌謠界,那曾許下與這些團員繼續唱歌的約定,鄭大賢相信有朝一日定能實現,但一切的前提是大家都還願意待在這花花綠綠的演藝圈。

 

見鄭大賢鐵青一張不能再更黑的臉,劉永才趕緊打趣地說道:「沒事啦、瞧你一臉快把人給吃了,好恐怖喔~反正我們都還年輕,未來的事情在想想吧!」

 

離開前公司時,團體剛出道七年──經歷了人們口中無法擺脫的七年魔咒──可七年的時間,使他們早已退去新人期的稚嫩青澀,卻無法以軌物範世的資深前輩自居,因為那年鄭大賢也只是個剛滿二十六歲的小夥子罷了。

 

自此以後,大夥忙著各自的事兒鮮少聯繫,頂多在群裡稍微交代一下近況,待鄭大賢回神時,已是在某齣戲的配角看見許久未見的劉永才,他仍留在這個圈子,只是選了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
 

對劉永才懷抱友達以上的感情,如同鄭大賢所料,在時間悄然無情的推移,早已逐漸淡卻,可每見一部劉永才推出的新戲,鄭大賢才驚覺彷彿只剩自己仍活在過往的成就與生活中,貪戀著捨不得離開。

 

“想不想試著製作專輯?”,現任公司代表向鄭大賢拋出橄欖枝,他只是剛簽約不滿一年的新人,公司卻願意給予自由創作的空間,鄭大賢便順水推舟的接下這個機會。

 

也許是個契機,讓他用最愛的歌曲向過去告別,讓他用最擅長的歌曲去實現被遺忘的約定,把過去、未來、現在串連一起。

 

「大賢吶、快要錄製回歸舞台了!」

 

思緒被經紀人一把拉回,鄭大賢趕緊緩過神,雖向經紀人哥應著“要過去了”,仍念念不忘再回首望向劉永才的宣傳海報。

 

「我要走了……你可以好好看著我嗎?」

 

未來的日子終將有傷心難受的時候,亦是想念劉永才在身邊陪著自己胡鬧開心的時候,關於以前團體的過往回憶、共度合宿期間的記憶,無不是這些年讓他遲遲放不下的緣故。

 

愈是掙扎愈像陷入泥沼般淪陷,所幸讓那些回憶成為現在的鄭大賢最堅強的後盾,在低谷時期成為照亮黑暗的一盞明燈。

 

所以無論多少次,鄭大賢仍會堅持唱下去,唱著他與劉永才之間珍貴的回憶。

 

將之作為,只屬於我們的主題曲

 

 

 

──END──

 

 

 

 

《後記》

 

今年發生了活久見的事情,就是兔子以四人體制回歸,更不用說燃起我BABY魂與重操舊業(?)思索著要先讓賢才復婚?還是國才?當然,答案顯而易見。

 

回頭看以前我寫的每篇賢才,鄭大賢不是個渣,就是個快要變成渣的渣(?),這是我極少數以鄭大賢的角度去寫文章,可能是因為他在紀錄片首次承認得了憂鬱症的關係,讓我想要好好正視他,除了他練壯的身體外,畢竟以前身邊一個朋友太愛鄭大賢,導致我都直接選擇忽略鄭大賢這個人(#

 

這是個IF篇的故事,IF他們四人沒有回歸,劉演員不斷演戲,鄭大賢繼續走他的歌唱道路,漸行漸遠的故事,所以當我聽到Given那首《僕らだけの主題歌》,腦中就直接閃過賢才兩個人。

 

紀錄片裡方容國說很久沒看到劉永才唱歌的時候,我真的很有感觸,真的很感謝鐘業的積極努力,讓他們四個人可以一起合體,可以讓我再一次看見劉永才拿起麥克風唱歌,可以讓我再一次看見你們站在舞台上。

 

文筆退步很多,太久沒寫文,伴著山陀兒颱風逐漸變大的風雨,我半夜邊聽著雨聲邊靈感爆炸的寫文,所以一個回神字數也炸了,希望大家顧好自己的目珠,還有另外一篇賢才文正龜速碼文中,盼有朝一日可以跟大家見面,但……我不是Z才黨的嗎

 

總之,先恭賀賢才復婚快樂~ 終於又有糖吃了

 

2024.10.03 23:53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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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使戀上浮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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